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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和教训:--写给有心采用《马立平海外华裔儿童中文教材》的朋友们
斯坦福中文学校 马立平 夏建丰

亲爱的朋友们:

首先衷心感谢你们对《马立平海外华裔儿童中文教材》的兴趣。

这套“海外本土化教材”的诞生过程,和现有的其它海外中文教材不同。 后者是由一组中国国内的编写人员一举“生产”和“拼装”起来的,而前者 是我们在海外十五年亲自教学实验中经无数次修改逐步研发的。所以, 我们对于“她”有着一种父母对于孩子的感情。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评估这套教材的过程,同时也是我们为“她”挑 选“婆家”,挑选使用学校的过程。这套教材原先是为我们自己学校的学生 设计的,近年来由于教学效果显著,陆续有一些学校放弃原有教材而采用我 们的教材。以下和你们分享我们对近年来教材采用的反思,相信这是对你们 学校负责,也是对我们自己负责的态度。

“嘤其鸣兮,求其友声”。成功的第一步,是思路的认同,见识的一致。 美国华裔儿童中文教学的历史,和华人移民美国的历史一样长。可是一百多 年来,屡教屡败,屡败屡教,周末中文学校年年办,处处办,而学校范围内大面积中文教学成功的例子绝无仅有。以至于周末中文学校几乎变成主要是华人社交的场所,“家长笑颜开,学生苦着脸”,辛苦数年,学无所成。不少先于大陆留学生一步而办中文学校的台湾有志之士,在多年的努力失败后宣布放弃希望。海外华裔儿童中文学习为什么难于有所成?这前赴后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业,究竟怎样才能找到一条发展的道路?这套 “海外本土化”的教材,就是我们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和回答。在《编辑说明》里,我们具体阐明了自己对问题的认识和解决的思路。是这条思路,决定了教材成功。所以,务请先仔细阅读《编辑说明》。如果您认同我们的思路,则我们可以保证,这一思路在教材中是得到了充分实现的;反之,则道不同 难与相谋。我们自己的实践是成功的,然而我们并不排斥其它成功之路存在的可能性。

采用这套教材成功的学校的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在教学上坚定不移地以“学有所成”为目标。为此,他们不仅认同我们的思路,而且吃透具体的做法。有一位成功的教师说:“我看这不是一套传统意义上的教材,而是一个由无形的思路,有形的教材,以及有形与无行相结合的教学方法组合而成的,三位一体的课程。”她说的真是很对。一个新的想法,得通过一套新的方法才能实现。如果只有思路和教材,没有配套的教学方法以实现之,那还是画在墙上的饼,无法充饥的。我们自己的体会是,中文教学的瓶颈可能突破,但绝非轻而易举。有了合适的教材,还要扎扎实实地抓好每一次日常教学,方可向“学有所成”的目标步步逼近。

采用我们教材失败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在尚未认同思路、吃透做法的情况下仓促上马。如有的学校,仅仅因为看到我们的学生中文学习态度好、程度高就决定采用我们的教材,却不在办学方向和教学管理上做认真的改变,结果失败。二是不愿彻底放弃原来的观念。 “有所不为”是这套教材的一个重要特征, 考虑到海外华裔少年儿童学习中文的时间精力有限和语言环境差等实际情况,我们放弃了“四会并进”,弱化了拼音教学,简化了作业形式。可是有的学校在采用我们教材后,自行增加补充教材,如在中国传统节日到来时中断课本教学,插入有关该节日的教材等;或自行设计和增添形式多样的作业。不料这种种美意却破坏了教材本身的系统性,减缓了必要的进度,结果是“新瓶装旧酒”,回到了失败的老路上。另外还有一些次要的原因也可能导致教材使用的失败,如学校领导内部的人事纠纷,校外政治力量的干预等。还有一所粤语学校曾采用本教材,结果因普通话和粤语的表达方法上的不一致而没有成功。

现在看来,成功转用本套教材的主要有以下两种模式:

一、大学校(每一年级有若干平行班的),开试点班。由了解并认同教材的 老师做说明,家长在说明会后自愿报名,达到足够的人数即开班。试点 班积累起教学经验后再酌情推广。

二、小学校(每一年级只有一班的),由专长教学的人员仔细研究后向学校 和家长报告研究结果,由民主投票决定全校统一转。

我们自己学校和其它采用本套教材成功的学校基本上做到:学生对中文 学习不再厌恶;家长的负担大为减轻,绝大多数学生能自行完成作业并达到 预定教学目标。由于有实用的教具、切实可行的进度安排和作业及考试设计, 教师备课的力量更为集中。转教材成功的学校教师普遍反映备课更轻松,教 学更省力,且更有成就感。

虽然本套教材和课程本身已经成熟并在我们自己学校得到成功,但是其 推广使用还刚刚起步。我们将本着与当初研发教材同样的精神,一步一个脚 印地向前走,宁缺勿滥,宁慢勿滥。海外华裔儿童中文教学是一项艰难而有 意义的事业,是否能在我们这一代学人的手中有所突破,尚难以断言;但是 我们至少可以努力。愿我们在不同的地方,朝一个共同的方向努力。